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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湾,“农”的传人生态之旅
作者:苏俊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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炎夏7月,我们一行到了台湾,在台湾环保资讯协会的带领下,开始了一段沿太平洋之岸的生态之旅。和所有去台湾旅行的人不同,这个特别行程,让我们从另一个角度领略了台湾,感受到海峡彼岸在生态农业,环境保护方面为大自然所做的贡献。在此,我要和大家分享这个独特旅程,也冀望在不久的未来,我能够再一次踏上宝岛之地,带着孩子一起,在寻觅自然奇境之时,也能让他们深刻感受到爱护家园的使命。
 
 
初到花莲
中午,我们到达台北桃园机场。午餐之后我们拜访了台湾环境资讯协会办公室,观看宣传片并与协会同仁交流。这个区域属于台北的大学城区域,协会办公室朴素无华。一路搭火车到花莲“台湾的后花园”,我们体验了地铁换乘火车,赶往花莲,一路海景。到达花莲后,赶在日落前,我们到七星潭一游,那里是花莲民众集会的地方,海滩上的石子都被冲刷得圆圆的。夜晚,晚餐过后,入住山间的海扬民宿,这里还是一个露营地,不少台湾人开着自己家的车子,在营地扎帐篷露营,甚是休闲。
第二天早起,在民宿及周围地区逛逛,发现餐厅门口还有硕大的“鱼菜共生”装置!民宿周围种植的热带花草格外美丽。花莲时下兴起的“秀民农法”,是一种自给自足、不绝对排斥杂草昆虫,遵循自然选择的农法,人类只消耗种植出来好的部分,其他留给自然界循环。这使得周围的生态尤其和谐。

 
阿美族童话
我们驱车前往阿美族部落比西里岸,离开花莲的路上,中途经过北回归线标的时候,看到此地的热带铁树不仅开花还结籽,不过全是雌花。阿美族部落比西里岸(即“放羊的地方”),据说几米参与了部落的建设,使这座古朴的村庄,更添了童话故事般的浪漫。部落理事带领部落青年组建了PAWPAW鼓表演队,振兴了部落,使年轻人更少地流失。
台湾环境资讯协会在此处设立了工作站,尝试停用化学除草剂,改用自然农法、朴门永续设计精神,减低对土地及海洋的污染。部落民众捡拾海洋中的漂流木,结合艺术家的设计,亲手建造起这座美轮美奂的活动中心。一楼可以看表演,二楼吃饭喝茶发呆,这个地方,是你来了就不想再离开的。午餐时,部落阿姆亲手为我们做时令餐点,餐前还为我们一一讲解。
在这里,除了美食,享受的更是无敌的海景。部落和海相连,为了减少污染,这里提倡不使用化学去污剂。洗油腻常用“苦茶粉”,我们的洗发洗澡洗衣用品,甚至牙膏,东道主都替我们准备了环保生态可降解的。下午上山,参观“学田”,当地公益组织开辟的田地,各地的学生可以报名来体验种植劳作,并换得学分,劳动的学生还可以分享土地的产出,以抵扣部分的学费。田边小小的厕所居然使用了“朴门永续”的思路,通过土地自然降解分流的排泄物,归于农田。
志愿者兵分三路,体验了“农”的传人工作假期:一路清除外来入侵物种“小叶蔓泽兰”;一路搭建一个瓜架;一路种植旱稻。我们在山上吃剩的果皮也在专门的地方作为堆肥材料。在下山路上,继续欣赏各色植物,继续遇到各种“小伙伴”。台湾环境资讯协会驻比西里岸的工作站也很简朴,周围种满了花草,门口有“一米菜地”,在那里,我们观看了《海洋塑化剂》的纪录片。
 
 
在基辉港净滩
第三天早上,赶在烈日出来前,我们到了基辉港净滩,小小一个港口,放眼望去还挺干净的,平时鲜有人来,但是海洋里的垃圾是不分你我,随浪到达任何一个角落。每长大一点都需要寻找合适尺寸贝壳的寄居蟹,如今越来越难找到合适的寄居物,甚至有用塑料瓶盖寄居的,所以,志愿者会定期从水产店采购被丢弃的贝壳放到海滩。难以想象,我们短短1小时净滩带回的垃圾,经过分类处理后,竟统计出:塑料碎片 254项、烟蒂 156项、玻璃碎片 93项、食品包装 85项、吸管、搅拌棒及封套82项、鞋子 43 项、渔具残留 38项。
午餐后的木工体验,学习制作木勺。下午我们到部落手工作坊学习制作自己的木勺,师傅可是来上海为几米的“毛毛兔”做过大型雕塑作品展示的。虽然有流血事件发生,但是在慢慢打磨中,时光仿佛一位魔法师,让人心灵沉静。
部落理事,和她那三条形影不离的狗,带我们参观了小小的部落村庄,几米的人物形象与古朴的村落搭配得如此和谐。部落的道路也是用回收的棕色和绿色保力瓶,压碎后制作成的环保之路。晚上,我们在海边举办烧烤大会,阿姆教大家做当地的手握饭。还举行了环保海报设计分享大会,每个志愿者小组上台进行了环保海报故事创作的比赛,大家在海滩边一起烧烤、喝酒、弹吉他唱歌、聊天,度过一个别样的海滩夜。
 
 
南盐场的星空晚餐
第四天,一大早去了黎明时分的比西里岸。趁游客未到,我们去部落附近的三仙台景区转了一圈。为了保护景区的火山麦饭石,随处可见劝游客留下石头再离开的“大叔”。景区又见识了很多有趣的植物:“会跑的树”林头凤。告别比西里岸的时候,正赶上环卫车来装垃圾,得知我们昨晚烧烤,司机特别仔细地盘查了垃圾的数量,真是一丝不苟。一路沿海岸线开车南下再北上,在加油站,可降解材质制作的花盆似是非常普及。行路中,在东港短暂停留,稍过午餐时间的街头竟安静得似乎午睡一样。到达北厝洲南盐场,也是嘉义布袋嘴文化协会所在。这里用“朴门”思路改造的废弃火车厢作为生态厕所,干净别致。布袋洲南盐场的洗手池边放置酵素产品,整个建筑也有雨水收集系统。之后,我们赤脚踏入盐场,进行一次特别的体验——原来平常的盐,还有如此丰富的知识,大开眼界。盐场如此高咸度的土壤环境里,还有不少植物如盐定草之类的小花生长,晚餐时,我们吃到了用它和鸡蛋一起炖的菜肴,这顿在盐场的星光晚宴,印象最深的居然就是小小的米饭粒,沾一点点当地产的盐花,体会最本真的米与盐之原味。这里,巧遇一队暑期环岛骑行的小伙子们,他们用“劳动两小时换当日的晚餐和露营地”。其中一位小伙子放弃高考到中国大陆骑行了8个月,他与我们分享的故事令我们都很羡慕,入夜,星星之下,在民宿安睡。
 
 
在布袋晚霞中沉醉
然后参观了布袋老镇。江山里农民的平均年龄已经达到65岁,年轻人基本都离开老家去城市发展。“江山米人”的整体改造计划,努力改善着老家的生态环境,也引入了环保理念,“沙漠玫瑰”是家家户户常见的植物。老镇人口不多,但植物丰美。在新岑国民小学,参观“鲎起之秀”。苏添银老师研究濒危的生物,在校园里设立了鲎的饲养池,让学生们近距离了解家乡的宝贝。新岑国小的校长张志郎为我们分享的故事,令人感动到眼眶湿润。一所只有四十余名学生的小学校,老师为孩子们打开了一扇观察自然的窗,因为天赐的黑面琵鹭,成为数千名国内外学者来访的基地。在那里,我们还体验了泻湖潮间带的自然景象。潮间带是当地渔民养殖牡蛎与螃蟹的浅水海域。船老大还拎起蚵田里的蚵串给我们看,说把吃剩的蚵壳串起来放入海域,蚵仔自动会附着生长。随后我们在自然导览员的带领下,我们再次赤足踏上沙洲,观察红树林,抓角眼沙蟹、和尚蟹,弹涂鱼等。之后,我们赶往生态渔场参观,给我们介绍的人号称全台湾“最虾”的养鱼达人邱经尧,长相酷似吴秀波,说话幽默风趣。他同样在年轻时回家乡研究生态鱼塘养殖,不用任何人工添加食料,推崇天然原味。在我们享用了超级新鲜美味的晚餐后,他还兴致勃勃地为我们亲手烹制了珍贵的乌鱼籽。布袋的晚霞,再次醉倒了我们。
 
 
在台湾的最后一天,正巧赶上“台北儿童艺术节”,地点在艋胛老城区一个叫“剥皮寮”的改造老街。活动很有趣,参观的互动环节设计得很有意义,寓教于乐,不仅孩子,家长也玩得尽兴。台湾环境资讯协会在艺术节里有一个展区,用收集的塑料瓶盖制作了精致的作品。在隔壁“台北市乡土教育中心”,后期改造的建筑部分和原来保留的老城区结合得十分贴切自然,参观过程中,引入了和孩子们的互动环节,我们又一次被台湾人做教育的用心所折服。